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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映窗前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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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滔滔流年(一)  

2007-01-08 19:26:21|  分类: 连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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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(一)

 “那天的雪呀特别大,好像要把来年的冬雪一次下个饱。你这个家伙呀,本来离预产期还差几天的,可能是想看看这场难得的雪景,就急不可待地提前出来了。都说你长得像个洋娃娃呢,大大的眼睛,特别是那张小脸蛋,白嫩白嫩的,简直就像豆腐脑……!”

 

  虽然这些话韵已经数不清听过多少回了,但她每次听都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幸福感,所以依旧一次次地缠着母亲讲。

 

  其实,韵也说不清是因为想看到母亲说这番话时,沉浸在回忆中而露出的难得的幸福笑脸,还是因为自己每次在听的过程中都会醉心于一种深深的满足。

 

  韵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,儿时常有大人逗她:“洋娃娃,来,跳个舞给我们看呀!”韵都会像模像样地连唱带跳,那一丝不苟的表情,引得大人们笑声不断。

 

  韵出生于一个普通干部家庭。母亲在一家中型企业当会计师,是位标准的贤妻良母,漂亮、聪慧、能干、谦忍……在韵心中,母亲是完美的。
  
  韵的父亲在一家大型国有企业行政科工作。韵三岁时,父亲才从部队转业回来。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,韵对“爸爸”这个称谓有些陌生,以至于后来的日子里她都难得叫上一声“爸爸”。

 

  在韵的印象中,父亲一直都是嗜酒如命、脾气暴躁、对她和小自己5岁的弟弟很少表露出父亲般的慈爱,有时还耍酒疯,打骂母亲。

 

  父亲几乎每次醉酒后都会涕泪横流地诉说他的童年——


  “那个狗日的打我打得棍子都折了啊,真是狠啊……”

 

  父亲口中那个“狗日”的是他的继父。父亲两岁时生父早亡,在他6岁时,其母改嫁于一周姓人氏。继父嗜酒粗暴,常常打骂他们,而且经常故意让父亲挨饿。最终继父在一次醉酒后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
 

  韵每次听到父亲哭诉这些旧事,看到他泪流满面的样子,她都会感到莫名的难受与压抑,她为父亲曾有的遭遇难过,常常会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。

 

  但她不明白,难道因为父亲童年的不幸,母亲就应该承受他的拳头?!每每看到他打母亲,韵真希望他能突然死掉。

 

  “我应该是恨他的,不应该同情他……”韵在心里对自己说。想到这些,刚刚还对父亲留有的同情与久抑的恨交织在一起,使她的心灵感到有些无法承受。
  
  “你爸爸从前不是这样的,你还没有出生时,他在部队就已经是排长了,如果不是‘文革’期间他跑到北京去‘批判江青’,受到所在部队的政治处分,遭了不少罪,唉!......”
  
  韵在母亲面前发泄对父亲的不满时,母亲的这番话常会在她的耳畔响起。偶尔她也会试着去理解父亲,为他的“坏”寻求一个似乎无懈可击的理由,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与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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