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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映窗前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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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滔滔流年(二)  

2007-01-08 19:19:16|  分类: 连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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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

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,已上小学五年级的韵邀了几个同学到家里做功课。小孩子在一起免不了流露出特有的顽皮与天真,他们在一起谈笑风生,非常开心。

 

  同学们走后,父亲板着脸瞪着眼对韵说:“不许你再和男同学在一起,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,不要脸!”

 

  父亲的这句话让她震惊,她感到羞愧无比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父亲会这样恶毒地骂自己,她甚至认为自己也许真的是不要脸,女孩子就是不应该和男同学说话的。

 

  从那一刻开始,韵的性格渐渐变得自卑而压抑。

 

  较之父亲那冷漠的表情,母亲温和的笑脸是她心目中必不可少的精神支柱。

 

  母亲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爱干净也是出了名的,正如父亲对家事的不闻不问。

 

  街坊邻里常笑着问道:“你妈妈一天在家要抹几遍地呀。”对此韵常会感到无比的自豪。

 

  即使韵有这样一个父亲,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要强的母亲。在单位,母亲是一位出色的会计师,人缘也非常好,而且容貌依然姣好。
  
  有一次,母亲到韵的学校开家长会。次日,老师慈爱地拍着韵的头说:“你妈妈真漂亮呀!”韵心里简直比吃了蜜还甜。

 

  每当同学们议论自己的爸爸如何爱护他们,韵总是投以羡慕的眼光,同时内心会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在隐隐作痛。

 

  她想起父亲醉酒时看自己的眼神,凭着少女特有的敏感,她觉得那不是一个父亲看女儿时该有的神态。他还会趁母亲不在家时,凑上来亲韵的脸。

 

  这些,韵从不曾对母亲说。她觉得母亲已经很可怜了,不能让母亲再替自己担心。

 

  韵好几次都想问要好的女同学,她们的父亲是不是也有同样的言行。但这些话令她着实难以启齿。

 

  韵的父亲一向自恃家境优越,加之文化程度比母亲高,常在她和弟弟面前奚落母亲: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我就不会那么早复员……”每每这时,韵不明白,为什么母亲总是能够做到忍气吞声。

 

  韵常会问母亲:“你们为什么不离婚?就算再找个后爸,肯定也比他要好!”母亲总是笑而不语。

 

  有一次,韵和母亲在小区看露天电影。当看到屏幕上男主角的妻子为他端茶送水的场景,韵愤愤地对母亲说:“妈妈,这个女的就像你在家里服侍爸爸那样!”

 

  “小孩子,别瞎说”母亲慌张地望望周围的观众,嗔怪地说。

 

  “本来就是嘛!”韵理直气壮地说。

 

  “这孩子真好玩,什么都知道……”。坐在他们身边的一和母亲年龄相仿的叔叔笑道。

 

  韵认为,母亲越是害怕让人知道,她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。在她看来,母亲有那样一个丈夫是不公平的,但韵无法改变它,她矛盾,她困惑,韵在潜意识里想寻求外界的力量帮她得到解脱。

 

  每每,韵会暗暗发誓:长大了就是找个穷光蛋,也一定不找一个嗜酒狂作丈夫


 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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