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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映窗前月

我手写我心,我心画家园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)怀念到永远.  

2006-12-12 18:35:22|  分类: 小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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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谨以此文献给我远在天堂的表哥

  哥哥,我始终无法相信,你已经离开我们二十多年了。这些年里,我时常都会梦见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日子。对于你的离世,我更不愿面对,我宁愿相信你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,只是你去了一个我们不知名的地方……

  哥哥,我忘不了,是你教会了我认识嘀嗒的时针;我忘不了,大雪纷飞的季节里,你用自制的工具,拉着我在雪地里欢快地奔跑;我忘不了,爱书如命的你,却总是纵容我的有借无还;我忘不了,你每一次声情并茂的故事引发了我年少的遐想;我忘不了,你的善良大度,容忍了我一次次的无知骄蛮;我忘不了,你一次无意中看了我的日记后,如家长般的语重心长……

  哥哥,现在我依然感觉这一幕幕就发生在眼前。你是真的离开我们了吗?你是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了吗?我不相信!因为就在昨夜,我又梦见了你,我亲爱的哥哥,一如从前,就在我的身旁……

  哥哥,是你让我知道了在宝岛台湾有位歌喉如天籁般的美丽女子邓丽君。她的歌声,也曾给被病痛折磨时的你带来一丝慰藉。但你知道家里为了给你治病,已经花了不少钱。所以,为了节省费用,你将积攒的钱买来空磁带,然后再拷贝她的专辑。哥哥,我至今还保存着一盒你将歌名写得工工整整的磁带,我常常会看着它们,眼前浮现出仿佛你在病榻上写下这些字时的画面,直到泪水盈眶……

  哥哥,一个正值18、9岁、高大俊朗的小伙子,突然得知自己患了绝症,那种内心的巨大痛苦与绝望,我可能永远无法感知到。但让我更无法自拔的痛苦,是无法感知你躺在灵柩中眼角出现的泪光——

  小姨事后告诉亲人们,说看见你的眼角有一滴眼泪。这句话无异撕心裂肺般令人痛楚。我暗自猜想:你在最后历经身体高烧不退的痛苦挣扎,直至最终被送进那间冰凉的房子后,有那么一刻,你可能苏醒过,但只有无边的黑暗和痛彻心扉的绝望,无情地笼罩在你的身旁。我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猜想,却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。于是,我疯狂地查找资料,结果是:“死亡的那一刻,死者的感受仍然很清晰,虽然身躯已经僵冷了,可是耳识仍然存在,如果听到亲人家属的哭声,心里留恋割舍不下,……”

  哥哥,我苦命的哥哥,你怎么可能不留恋这个世界。你是那么的年轻,还差两天就可以点燃你20岁生日的烛光。你怎么可能割舍得下这个世界,这里有你彼此挚爱的亲人。可你却走得那么匆忙,甚至还没来得及遇见你生命中的姑娘,恋爱一场……

  癌症!是个多么可怕的魔鬼。但对于当时医学知识贫乏、年少的我而言,丝毫不会把它和“死亡”联系在一起。尤其是看到哥哥你生病期间依然朝气蓬勃的外形,更令我相信它只是和感冒发烧严重不了多少的疾病。所以,当看到外婆买了许多鸭蛋送去医院,我还对你的“例外”心生妒意。当时的我还不清楚鸭蛋之于重病的你,是唯一能食的“荤”。

  哥哥!真正让我明白你得的病不可小视,是在你19岁那年的大年初一。每年春节,我们这些家族中的小字辈都坐在一桌聚餐。但那天的饭桌上却唯独不见你的身影。原来,因为你的病须禁忌多类食物,于是,在这个万家欢聚的时刻,你怕亲人们看着难受,就躲着我们吃那碗清水面条。还记得吗?哥哥,当几个年幼的表弟妹们好奇地问你面条好不好吃的时候,你竟然笑得那么自然。可在那一刹那,我却想哭出声来。

  哥哥,我时常在想,面对满桌佳肴却无一能食的你,心里是何等的感受,我不得而知。因为从始至终,出现在大家面前的,都是一个阳光帅气、笑容满面的你。哥哥,我明白,你是怕亲人们替你担心,才作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。但你毕竟未到20岁,本是活力四射的年龄段,却要承受病痛的折磨和独处病榻时无边的孤寂。所以,你也曾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泣。哥哥啊,妹妹想象得到,在那一刻,你内心的痛楚一定远远大过身体的疼痛。

  哥哥,你知道吗?你的父亲、我的舅伯在你这个独生子走后,终因思念成疾,已于十多年前辞世。他老人家即使在病中,也不与家人同去祭拜你,总是独自一人去你的墓地。我明白舅伯的苦心,他是怕亲人们看见他在你墓前痛不欲生的情形,会让大家更伤心。始终为别人着想,这一善良的品质,你们父子是何等的相似。

  哥哥,我常常祈祷上苍,让你们父子能在天堂里团聚,享受在世间未尽的天伦之乐,从此都不再分离。

  
  哥哥,我无数次地告诉自己:你是去了一个美丽而遥远的地方,那里没有疾病与忧伤,只有健康快乐永远陪伴你身旁……
  
  哥哥,你永远活在我心中,妹妹对你的思念永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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